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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过去,亚丁该是个遗世的村落,蜿蜒的公路盘曲了3个小时,她像个害羞的姑娘遮掩在山谷之中。过了亚丁村,我们的徒步之路就真正开始了。6个素不相识的人,因为同一个方向,机缘巧合结伴而行。你有你的方向,我有我的方向,一起走过一段,然后各奔前程。这样的关系,简单而干净。冲古寺的喇嘛在日渐喧闹中,继续自己的修行。他不紧不慢的步伐,也许映如他心,淡然处之。偶然间,认识了旁边农舍的拥中阿姨,她的笑像是盛开的太阳花,让人好温暖。一路上,都看见上山挖虫草的藏人——带着他们的马匹开始了一年中最重要的工作。马匹上,载着鲜艳的被褥、衣物、酥油壶……上山一小时,停留一小时,下山十分钟,我们来得太早,山上的颜色还比较单调,但珍珠海,仍像众多高原湖泊一样,呈现给我们最缤纷的色彩。面对神山,与那些远道而来转山的信徒。突然觉得,有信仰的人多幸福,不用再去找寻信仰,做着神圣而伟大的事情,洗去今生的罪孽,修得来世。而我们之于这里,不过是看山看水,那些小感动、小感伤,微小如我。

从珍珠海下来,在拥中阿姨家借宿一晚。夜幕将至,大家洗洗切切,同行的大哥,做好了饭菜,请来了附近寺庙的喇嘛,10个人,站也好,坐也好,这一餐食得丰盛。云朵渐渐散去,星星愈加繁盛愈加明亮,又一次见到银河,一直仰着头。这样的星空,都不愿眨眼,怕一闭眼睛,就错过了流星。高原的星夜,也并不温暖,在寒气渐浓的夜晚,不敢待得太久。这一夜,终究没有见到流星。而错过的,又何止流星。
闻鸟语,遂起,天空缕缕绯红。太阳渐渐升起,喝过酥油茶,告别拥中阿姨——一谈到女儿丈夫就忍不住微笑,时不时抽起鼻烟的妇女,开始徒步。一路上有溪流的潺潺,不同于耳机与有音响,像是一种自然地召唤,本真而纯粹。终于,见到了央迈勇,挺拔而雄壮的山峰。

到洛绒牧场已经是中午了,生意人过来问要不要马匹。拒绝马匹,继续徒步,只是这一程远比想象中艰难,到后面,几乎不到十分钟,就会需要停下休息,这段路太陡峭,高原的行走远比平原辛苦。3个钟头后,我见到了传说中的牛奶海,那一刻很开心,却没有力气走近她,直接摊倒在草甸上。休息了数分钟,后来,旁边大叔的鼾声,牵马藏妇细碎的笑声惊醒了睡梦中的我。这时候才有精力去欣赏自己所处的位置,这一路的辛苦都很值得,山谷美得让我忍不住笑出声。一直存在的雪山情节,大爆发。在这个谷地,看到了传说中的亚丁三子,洁净如洗。后来,才知道,我们是多么幸运,能看到他们真容得人并不多的。

牛奶海,像一面镜子,而色彩又是那么丰富渐变。见到它的时候,真的觉得这一路的艰辛都值得。晚些时候,牛奶海的冰都化了,五色海的水都满了,草甸上的高山杜鹃也开了,该是多盛大,比现在更有生机。现在,我到过这,见到它,已经很满足。它,说不清,讲不明,见过的人却都记得下。

P.S.拥中阿姨:13086352923。